其最重要的学术成果,就是撰写出百科全书式的著作《淮南子》。
下文对邓曼哲学思想的分析将表明:邓曼作为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女哲,当属第一等人物。邓曼者,武王之夫人也。
例如,《左传》关于邓曼的三处记载,第一处所记载的并非本文所说的曼姬:初,祭封人仲足有宠于庄公,庄公使为卿。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秦穆公(?—前621)的大夫丕豹说:今旱而听于君,其天道也。最接近于邓曼盈而荡,天之道也命题的是鲁哀公十一年(前484)伍子胥的说法:盈必毀,天之道也。周景王(前544—前520在位)的乐官伶州鸠说: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锺,百官轨仪,纪之以三,平之以六,成于十二,天之道也。
关于天道:鲁襄公九年(前564):晋侯问于士弱曰:‘吾闻之: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对曰:‘……商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于火,是以日知其有天道也。……至罗,罗与卢戎击之,大败。邓曼说,斗伯比真正的意思是:莫敖屈瑕已被蒲骚之战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心高气傲,必将自以为是,轻敌而不设防,因此,大王须加以镇抚督察,告诫他天之不假易也。
邓曼政治哲学的条目,使人想起后来孔子的相关论述:关于德,孔子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反之,《尚书》称殷周宗族的祖先神,则是先王。不然,夫岂不知楚师之尽行也?楚子使赖人追之,不及。《易传》的这些思想,实际上是在邓曼之后很久才出现的。
前述邓曼的天不假易思想,涉及天人之际问题:天帝绝不宽容傲慢轻率之人,这体现了天对人的一种惩戒作用。天道皇皇,日月以为常。
这里的四年指鲁庄公四年,是楚武王五十一年,即公元前690年。刘向翻译为:王德薄而禄厚,施鲜而得多。(二)人对天的态度:敬畏鉴于天对人的惩戒作用,邓曼天不假易的命题蕴含着人对天的一种应有态度,尽管她没有明言。如司马相如《子虚赋》郑女、曼姬……,裴骃集解引郭璞:曼姬谓邓曼。
要注意的是:当时女性往往有姓无名,或有名字而无记载,邓曼的字面意思只是邓国曼姓宗室之女,曼姬的字面意思则指曼姓宗室之女或指嫁到他国的曼姓女子。这其实是汉语的一种修辞方法——互文见义,即:无论小民、诸司,还是莫敖,都需要德、信与刑的规训。斗伯比见屈瑕趾高气扬,轻浮傲慢,预言其必败,于是建议楚武王增派军队(济师)。孔颖达疏:狃,贯也,贯于蒲骚之得胜,遂恃胜以为常,将自用其心,不受规谏,必轻小罗国,以为无能,君若不以言辞刑罚镇重抚慰之,莫敖其将不设备乎。
关于德与刑,孔子说: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关于信,孔子说: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在中国哲学,这就是天人之际的问题。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
其实不然,邓曼既说抚小民以信,这是针对民众而言,又说若不镇抚,其不设备乎,这是针对莫敖(诸司之一)而言,可见其所谓镇抚是针对所有人的,即训众。《易》曰:日中则昃,月盈则亏。所谓荡,具体指楚武王所说的余心荡、邓曼所说的荡王心。其实,盈而荡未必走向毁,如《易传》说: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总之,天不假易乃是邓曼独创的宗教哲学命题。斗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矣。
这里要注意的是:所谓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并不是说小民不需要德与刑、诸司不需要信与刑、莫敖不需要德与信。这种属性,就是天帝的一种显示、显现方式,犹如后来《易传》所说的天垂象,见(现)吉凶。
当然,还可以追溯得更远,直至前轴心期的《诗》《书》《易》等文献,兹不赘述。屈瑕,芈姓,熊氏,名瑕,楚武王之子,屈原的先祖,当时担任楚国最高官职莫敖,相当于大司马。
王伐随,且行,告邓曼曰:余心荡,何也?邓曼曰:王德薄而禄厚,施鲜而得多。所谓先君,指已故的君父、乃至祖先,都是祖先神。
(一)天不假易:至上神信仰邓曼指出:其谓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此后,晋国的狐偃(约前715—前629)说:天以命矣,复于寿星,必获诸侯,天之道也。这也晚于邓曼一百多年。所谓禄尽,实际是说寿数已尽,所以邓曼才接着说王薨于行,国之福也。
当然,在当时的具体语境下,邓曼所指的是士兵和军官,即孔颖达疏:抚慰小人士卒以言信也,教训诸司长率以令德。(一)邓曼政治哲学的总纲邓曼政治哲学的总纲,就是君训众而好镇抚之。
尽管如此,天不假易却是一个邓曼原创的命题。颂曰:楚武邓曼,见事所兴。
而这些思想内容,具体展现为邓曼政治哲学的以下条目。 (原载《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2期,第99?107页) 进入 黄玉顺 的专栏 进入专题: 邓曼 天道 人道 天人之际 。
同理,班固《汉书·古今人表》将邓曼列为九等人物之中的中中,在古代男权主义观念下,虽然已属难能,然而亦属汉儒的观念。一般来说,一切形而下学,包括政治哲学,必定有其本体论承诺(ontologicalcommitment),即有其形而上学的奠基。这里当以禄厚的诠释为近,即邓曼的原话并没有指责夫君德薄之意。许慎《说文》:夃,秦人市买多得为夃。
显然,在邓曼及其同时代人的心目中,天道乃是天帝所规定的规律、规则、规范等,略同于《尚书》中的殷周时代的天命概念,都是天意即至上神的意志的表达方式。所以,杜预注邓曼以天地鬼神为徵应之符并不确切。
这充分体现了邓曼哲学思想的原创性。此外,她特别表述了以德信刑为核心范畴的政治哲学思想,并以形上的天帝信仰来为这种形下的政治哲学奠基,意味着人对天的一种应有态度——必须敬畏天命以尽人事。
邓曼叹曰:‘王禄尽矣。2.天道与天帝之关系的厘定这里的天道与上文的天帝及其天意之间是什么关系?邓曼本人并未予以说明,但我们可以从她的上述天的观念中推出。